:“快别嘴上逞强了,你若是一条也钓不上来,我可不分你吃哦。”
邬荆从竹筐里取来枣木,将处理好的鱼挨个穿在树枝上,砚一在旁边支起梨木火堆,榆禾和拾竹在一堆胡大厨的秘制调料里面挑挑选选,准备一鱼一酱。
张鹤风也将钓来的鱼一起拿来烤,惊叹道:“还是殿下讲究啊,野炊都用这等好的果木料,酱料都是宫中出品,烤完定是极香!”
“那是自然!”榆禾得意道:“快去洗洗,说不定还能赶上我们这头一炉。”
等这边的火堆都飘出烧烤特有的浓香了,祁泽才拎着满满一木桶的鱼赶来,“如何?”
榆禾眼也不离烤鱼,“厉害。”
祁泽怒道:“这么敷衍?!你夸他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!”
榆禾抽空瞄去一眼,瞧见只赤鳞鱼,立刻道:“好阿泽,我要吃这条,好肥美,烤完定是油滋滋的!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祁泽抓起那条肥赤鳞,“等着,让你尝尝小爷的手艺。”
张鹤风见状,也跟榆禾要来剩下的梨木,去旁边另支火堆,将自己木桶里的鱼烤上,他自诩也是很有厨艺天分的,殿下肯定爱吃。
邬荆从地里取出个烤得两面金黄的,仔细剔去刺,才放进洗净的荷叶里,撒好调料,递到榆禾面前。
邬荆道:“小禾尝尝。”
榆禾夹起一大筷,惊喜道:“当真极细嫩。”
邬荆:“与先前的冰鱼比呢?”
想起那脆嫩别致的口感,榆禾动摇道:“那还是冰鱼更好吃。”
邬荆轻笑:“等游学回来,我再给你烤。”
榆禾小声道:“难怪近日还不见苍狼,你又派他去奔波啦?”
邬荆皱眉道:“他找你告状?”
榆禾回想起苍狼偷溜出来,向他指控少君奴役他的恶行,忍笑道:“没有。”
邬荆沉声道:“他是自愿去的。”
“阿荆……”榆禾的话音里全是颤抖的笑意,“帮我把备好的卷饼拿来罢。”
等邬荆快步离去后,榆禾扶着砚一的胳膊笑个不停,“你们到底是怎么面无表情地,扯这种一眼能看穿的谎?”
有先例的砚一扶着殿下坐好,闷声不回话,榆禾贴心道:“有点渴了。”
砚一:“我去倒茶。”
又是一道极快的背影走远,榆禾高兴地招来拾竹,“快快快,趁他们不在,你先挑只大的。”
拾竹坐来榆禾身边:“殿下,您手边这份都不热了,我帮您重新弄一条。”
榆禾捧着荷叶:“无碍,还有点余温……”
“老远就瞧见这里青烟直冒,我就猜到是你在野炊!”
榆禾话还没说完,被这突如其来的嗓门一吓,手里的荷叶连鱼肉一起掉进火堆,顷刻间就烧了个干净。
榆禾:“封郁川!!!”
被直呼其名的封郁川,脚步微顿,瞥见那火堆旁的黑炭,“许是你手上有油。”
榆禾冷哼一声:“你现在就下湖抓十条赔我。”
封郁川好笑道:“我还没问你逃学一事,你倒是先开罪我了?”
榆禾不想理他,坐回原位,吃着拾竹递过来的。
封郁川半点不计较,屈腿蹲到榆禾旁边,“我可是将刘监丞都忽悠走了,帮你这么大忙,还不能将功赎罪?”
榆禾:“那好罢,扯平。”
“行,你是小祖宗,你说了算。”封郁川摊手道:“上半天值了,分我半条。”
“想得美。”榆禾眉眼弯弯,伸臂一拦:“自己去抓。”
第98章 封我为丹青状元?
时雍坊的长街两旁, 早已是万头攒动,人声如潮,临街的楼阁里, 窗棂齐齐向外推开, 无数锦衣华服的公子小姐们挤在栏杆前, 谈笑间频频往街角处侧目, 探首而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