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百姓拦街告状,吐露的事情可都是有损樊城知府官威官途的。
若是韦家人做的,还不至于如此,毕竟两家有往来的情况下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到底是不是她做的?为何他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她做的?
难不成当初的事情在他心里还没有过去,他对她存有偏见与不信任么?所以怀疑到她的头上,还是她本身给人的谜团实在是太多了?
是啊,上一次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。
怕她生气他才没有接着往下查。
晏池昀捏了捏眉心,啪一声合上所有的卷宗证词,起身往外走去,他的下属连忙跟上。
回程的路上,心里的疑虑萦绕着他,久久不散。
这个荒谬骤起的念头,一经出现就没有泯灭,反而越来越浓郁,就好似他多年办案的直觉,混合着理智不断提醒他,让他别再装聋作哑了。
他的枕边人似乎真的有很大的问题,他还要包庇她到什么时候?
因为那四具尸体的案子,以及要查访陆家的商税,这两日他跟她都没有见面。
是不是太想她了,查案子都会想到她,甚至还要将她牵扯其中。
她怎么可能是那样心机叵测,机关算尽的女人?
晏池昀忽而朝他的下属问起,先前在京城的时候,蒲家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?
下属猝不及防他这样问,回过神之后,神色有些许欲言又止。
晏池昀留察到了,问他是怎么回事?
他的下属犹豫了一会道,“卑职发现,蒲家二房阮姨娘的烂脸流脓与少夫人有关”
晏池昀一顿,不曾松开的眉头更是拧了起来,他让对方将之前查到的,有关于蒲挽歌的所有消息全都说出来。
下属道,阮姨娘的病已经在治,但人至今昏迷不醒,可前去审讯的人一提到少夫人蒲挽歌,她就特别的激奋,不只是手腕扭曲,就连整个人的神色都是扭曲的,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了。
就好似害她的人,仿佛是蒲挽歌一般。
而且,根据当时在京城有司衙门的人所描述的,那婢女经春出事的地方,有第三人在场。
“第三人?”晏池昀重复着这句话。
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?
谁是这只黄雀?
思及此,他的脑海当中又浮现出她的样子。
“”
顿了一会之后,晏池昀转而问起,“这些时日她都在做些什么?”
“少夫人没有做什么,一直在知州府上歇息。”
“没有外出?”
明明每日都有过问她的行踪,也都清楚她在做什么,但这一次他的问询,不再是出于丈夫的角度,而是为了审讯。
他的下属重复讲了一遍。
听罢,晏池昀心里的疑云越发的凝集了。
因为知府夫人病的那一日,正好是护城河尾挖到尸骨的那一日,又凑到一起,又成为了巧合。
他再问,“知府夫人病重的前一日,身子骨可有不适?”
这病,会不会是人为的?
就好似之前在她身边伺候的那个老妈妈,姓吴的,也是突然就病了,只不过那人的病要比这知府夫人病更急切一些,来得无比猛烈。
他的下属一愣,旋即道不是很清楚,但立马又迅速派人去查探。
后续,晏池昀没有再问了。
一直到回了知州府上,他都保持着沉默。
男人的面上看着平静,心绪却一直在翻涌。
他手底下训练出来的人动作很快,在他踏进庭院的一瞬间,便已经查问清楚了知州夫人身子骨的情况。
在知府夫人病倒的前一日,身子骨没有什么大碍,这风寒来得急切,但也情有可原,因为已经入冬了,稍有不注意,的确会染上风寒。
晏池昀的下属打着蒲挽歌的名号,关怀过问知府夫人身边的人,那边当然不会起疑。
只是
是真的风寒吗?
晏池昀听罢,眉心一动。
他不动声色淡嗯了一声,继续朝着内院走去,里面静悄悄的,就好像没有人在,因为看起来实在没有什么人气。
想到下人说,这两日她一直都在歇息,饭菜都不出来用,只叫贴身小丫鬟丝嫣伺候。
那就意味着她没有露过面了?
不知为何,他又想到那一日过来,她在歇息,而那小丫鬟丝嫣说她不叫人打扰,阻挠他上前掀开幔帐的举措。
不,那个丫鬟,是他派过去给她的人。
再怎么样,也绝不可能会背叛。
这般想着,他却又觉得,不是没有可能的,毕竟她的聪慧,不容小觑。
入了内院,依旧很安静,安静到冷凝,内室的熏香和热炭似乎都燃尽了,小丫鬟们也不进来添置,这究竟是怎么伺候的?
幸而,他进来之后,那些小丫鬟们还算是有眼力见,立马就燃点烛火,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