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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门宰相 第32o节(1 / 3)

章越起初也以为自己是不用考试,直授馆职,但经过韩琦说不是直授馆职,而是真以京朝官身份去秘阁修书,不由有些不太乐意,状元加制科三等,居然都没有取得免试授馆的资格。

不过章越知道既是朝廷已经安排,自己也不会反对什么,于是就有些不情愿地向韩琦称谢。

韩琦道:“修书之事先不急,陛下已亲口赐婚,你可完婚后再往秘阁赴任。”

“臣谢陛下隆恩,谢韩相公栽培。”

韩琦看了章越一眼,然后与苏辙道:“你真要辞去商州推官之职?”

章越方才明白,原来苏辙政事堂堂除为商州推官。

苏辙道:“回禀韩相公,下官在策对上狂悖乱言,不仅至于家门受辱,还令相公遭奸人讥讽,下官实罪该万死。”

苏辙确实是惶恐不安,韩琦欲升任昭文相,此乃朝野皆知的事,在此关键之时刻,一点风吹草动都变得非常的微妙,在朝野上下的眼底这件事会被无限的放大。一点细微之事,都可能导致最后功亏一篑,何况封还词头这么大的事。

苏辙因自己御试策对,被王安石拿来作为攻讦韩琦的利器,这对于被韩琦一手提拔起来的苏辙是十分不安心的。

韩琦闻言回顾与身旁张升相视笑了笑,然后对苏辙道:“本相为官三上三下,经历多少事,几句诽谤之词与之相较实如……如屁一般……”

若非此是政事堂重地,章越,苏轼差点都笑出声了。

堂堂宰相口吐芬芳,跟李德裕骂韦弘质贱人差不多。御试之中,章越将韦弘质写作韦洪质,因为太祖赵匡胤之父名叫赵弘殷,必须避讳。

章越突然才发现韩忠彦的性格,实在是似他老爹。

韩琦对苏辙继续道:“你既上疏养亲,本相也不拦你尽孝道。你身子不太好,阁试之前不还大病了一场,既是养亲也在家歇养三年。等汝兄长代还回京之时,本相再荐你为官。动辄畏惧人言,为甚官去?”

苏辙感激地道:“谢韩相公。”

韩琦又对苏轼道:“汝文才甚矣,但出任地方官签判又是不同,好生用心实务。”

苏轼签署凤翔府判官,对于苏轼韩琦倒没太多的话,苏轼郑重地道:“谢韩相公提点。”

三人再拜谢张升,两位宰相即离开了政事堂。

章越与二苏又去沈遘,司马光等处一一称谢,中途还去酒楼吃饭,期间苏轼苏辙他们与章越言语起了王安石不近人情之事。

苏轼言道:“尧舜三代之治,必本于人情,不以立异以为高,不逆情以干誉。故而人情,不仅是吾治学之道,还为施政之所来,不近人情,不可为法,不近人情者更不可治天下。”

“爹爹言王介甫如王衍,误天下者必为此人,盖为不近于人情者,必为天下之大盗!”

章越闻苏轼之言略有所思。

王安石不近人情,那用于为政是否也是不近人情呢?

元佑时,司马光主政,遇到满朝诸公都问私计足不足。

众官员们都奇怪,哪有宰相见面就问官员‘私计足否’的道理,司马光解释说:“倘衣食不足,安肯为朝廷而轻去就耶。“

明朝袁宏道评价司马光,学问到了透彻处,言语句句都是人情,从不以道理约束他人。

苏辙问章越如何看?

章越笑了笑,随手拉过一名酒楼上的伙计问道:“汝喜此活计否?”

伙计笑道:“这位官人莫要说笑了。”

章越道:“说之无妨。”

伙计叹道:“若非为了一日三餐,谁愿为此奔波。”

伙计说完,章越拿了几十个铜钱放在伙计手里,然后与二苏言道:“我的道理也在其中了。每日辛苦奔波,不得歇息,近乎人情否?不近于人情,奈何为何劳此,要以此谋食也!”

“两军交战,彼此互不相识,却要取人性命,人情否?不近于人情,奈何为之,国法如山也!”

苏辙道:“度之,此乃小情与大情之辨,最后都要归于人情二字。”

章越道:“然也,伙计一日不谋食,或也不一定饿死,甚至可劫掠为生,到了被官府拿了,这才悔之莫及。芸芸众生多不懂得大情与小情之别,不近于小情,未必不合于大情。”

苏轼道:“故天下之事,风俗变于前,法制变于后。”

章越苏辙一并认同道:“此持中之见。”

章越,二苏说说聊聊,酒足饭饱之后再一并至欧阳修府邸。欧阳修还未公退到家,他们便与欧阳发闲聊。

章越与二苏都是欧阳修所赏识,之后二苏为欧阳修荐于韩琦的,为韩琦所赏识重用,而章越与欧阳发已是连襟,更亲近一些。

等到欧阳修回府,章越与二苏受到了家宴的款待。

欧阳修复叹道:“本朝真宗皇帝好文士,喜儒学,但凡御试前十,制科入等者的文卷皆录本,于真宗皇帝影殿前焚烧。”

“尔等我们文臣有此优厚之事,不可不称谢于真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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