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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[大汉] 第87节(2 / 3)

,反而在胸腔里灼烧得更加炽烈。

他猛地一掌拍在案上,坚硬的木案应声裂开一道缝隙。

“凭什么?!”

他低吼着,像在问侍立一旁的钟离昧和季布,又像是在问这苍天,问这不容他掌控的世道。

“他刘邦凭什么?!”怒吼的声音带着无法理解的愤懑和屈辱。“一个沛县庶民,市井无赖!贪财好色,怯懦畏死!他有何德何能?!”

他霍然转身,目光如炬,死死盯住两位沉默的臣子:

“纪信!不过一屠狗之辈,竟肯为他刘邦披王衣,蹈死地!被寡人烧得尸骨无存,连个全尸都落不下!他图什么?!”

“还有那王陵老母!”项羽声音里是极度的不解,“一介村妇,蝼蚁般的性命!寡人许她东向坐,许她儿子富贵前程,她却,”

“她却宁可以剑刎颈,血溅五步!就为了她那儿子继续效忠刘邦?!”

他大步在帐内来回走动,沉重的战靴踏得地面咚咚作响,宣泄着无处安放的暴怒。

“寡人出身将门,力能扛鼎,声震诸侯,巨鹿一战,天下俯首!寡人待麾下将士不满,功必赏,过必罚!可为何……为何这些卑贱之人,一个个都愿意为刘邦去死?连个老妇都敢蔑视于寡人?!”

他猛地停在钟离昧和季布面前,几乎是咆哮出来:

“他刘邦到底给了他们什么?!是能填饱肚子的饼,还是画在纸上的爵位?!告诉我!他凭什么能得人如此死力?!凭什么?!”

帐内一片死寂。

钟离昧与季布垂首而立,不敢直视霸王那燃烧着困惑与愤怒的眼睛。

问题是,最开始不就是项王抬举人的吗?借兵马给人创业,借地盘给人发育,鸿门宴又放人。

还给了巴蜀汉中——

但他们不敢说。

项羽得不到回答,胸中的块垒愈发淤塞。他只觉得一股邪火无处发泄,刘邦,那个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对手,仿佛拥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、诡异的力量,这力量看不见摸不着,却比千军万马更让人心悸。

他凭什么呢?就凭他是仁厚长者?

他望向成皋城的方向,目光仿佛要穿透营帐,将那个卑贱的对手烧成灰烬。

楚汉陷入了僵持,战争也停止,韩信给刘邦说他要继续东进,但无兵马,还得重新招兵马,空口白牙20万,还是个空饼呢。

他们需要时间发育。

兵马要招,要练,要粮草,韩信忙着呢,还好萧何靠谱,只要他不反,粮草给足。

也是此时,一封来自汉中南郑的加急信件,如同一声惊雷,打破了军营的平静。

信是吕雉亲笔所书,字迹沉稳,信的内容很简单,却足以让人为之动容,刘媪,刘邦的母亲,在汉中溘然长逝了。

消息传入中军大帐时,刘邦正在与几位将领商议军务。当信使颤抖着声音禀报完毕,整个大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
将领们屏息垂首,不敢发出丝毫声响。

刘邦拿着那封薄薄的信笺,手背上的青筋凸起。他维持着端坐的姿势,一动不动,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。

脸上惯有的,那混合着痞气与精明的神色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空茫,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灰败。

他没有像寻常人那般嚎啕大哭,甚至没有发出声音。只是那双看过太多生死,太多阴谋算计的眼睛,此刻却迅速泛红,蒙上了一层水光。

他死死盯着信纸上的字,仿佛要将那几个字刻进骨子里。

“阿母……”一声极低极哑,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呼唤,带着无法言喻的痛楚。

他想起早年在家乡,父亲不喜他游手好闲,多是母亲在维护他,偷偷给他塞些吃食,叮嘱他莫要惹祸。

想起他亡命芒砀山时,是母亲和妻子在家中担惊受怕,支撑门庭。

沛县起兵后,他便再未能膝前尽孝,最后一次见母亲,还是在匆匆奔赴关中的路上……

子欲养而亲不待。

如今他已是汉王,与项羽争夺天下,看似风光,却连母亲最后一面都见不到。

巨大的悲痛和愧疚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他猛地抬手,捂住了脸,宽阔的肩膀颤抖起来。

帐内只剩下他压抑的、沉重的呼吸声。

良久,他才缓缓放下手,眼圈通红,脸上水痕未干。

“大王,节哀……”一旁的卢绾低声劝道。

刘邦摆了摆手,声音沙哑:“传令全军,缟素三日,为太夫人致哀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眼下成皋与项羽对峙正到紧要关头,他是三军主帅,绝不能此时离开。

一旦他离去,军心必然动摇,项羽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
可是,母亲的后事……

他的目光在帐内扫过,最终,落在了闻讯赶来的刘昭身上。

刘昭此时才十三岁。

看着女儿担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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