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毕,小冬领着阮瑞珠去洗澡,徐广白跟着徐进洪进了主卧。等到阮瑞珠洗完澡,主卧的门仍然紧闭着,阮瑞珠只好先行回了房,他上了床,仍然习惯把自己蜷成一团。他把手压在脸下,眼睛盯着对面的门一眨不眨。
“咔嚓——”突然,对门透出一条缝来,接着门被拉开,徐广白从里头走了出来。四目相交,阮瑞珠蹭地一下坐起来,徐广白越走越近,他背着手把门阂上,那一声,隔绝了一切,只剩下彼此。
“怎么还不睡?”徐广白站在床边,他微微低头,阮瑞珠正蜷着腿跪在床边,他换了件新的长衫,下摆盖过大腿,但随着动作,便会露出两截嫩白的膝盖头。
“”阮瑞珠顺着徐广白的方向又往前拱了拱,结果差点摔下来,徐广白眼疾手快地把他抱到胸口。阮瑞珠刚洗过澡,淡淡的皂香黏糊在身上,猝不及防地包围着徐广白。
徐广白突然吞了下口水,左半身像被一排密针刺过,不痛但痒,可又挠不到肉,没办法缓解。阮瑞珠还被徐广白抱着,短短几天,他好像已经习惯被抱了,小手绕到徐广白的眼下,虚虚地碰了下:“等你呢,该换药了,哥哥。”
徐广白不动声色地盯着他,没吭声,阮瑞珠却知道这就是默许了。他伸手把药抓到手里,随后微微后撤,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床边。
“哥哥,你坐。”徐广白稍稍低头,姿态有些居高临下。阮瑞珠眨巴着眼睛,眼底像含了水。徐广白忽而躲开他的目光,慢吞吞地在床边坐下。
他刚坐下,阮瑞珠就凑了上来,膝盖头隔着床单无意地摩挲,徐广白看了他一眼,可阮瑞珠全然没意识到,只专注在伤口上。他捏着棉花球极其小心地在伤口处按了按,徐广白冷不防地嘶了声,他立刻紧张地抓住徐广白的手指头:“弄疼了?”
他的手指头很软,徐广白第一次握住的时候,就这么觉着了。
“还好。”徐广白盯着他的眼睛,语气平淡。阮瑞珠绷着的肩膀即刻一松,动作倒是放得更轻了。吊灯投射而下的光有些暗,遮住了徐广白半张脸。阮瑞珠看不太清,生怕又没轻没重的,人就越靠越近,呼吸就快缠在一起。
“”浓密纤长的睫毛像飞蛾扑扇的翅膀,徐广白总觉着快挠着自己了。
待换完了药,阮瑞珠重重地吁了口气。他望着徐广白,终于展颜。
徐广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笑冲击到了,忘了该说声谢谢。
“大夫说,再连续换三次药,差不多就能好了。”
“哥哥,你别忘了。”阮瑞珠忽而垂头,指尖被药膏蹭到了,他默默地搓了下。
“嗯。”徐广白应了声,抬手去解衣扣,准备更衣睡觉。阮瑞珠在他身侧,闻到他因脱衣带起的风,仍是一股淡淡的好闻的药香。这股香包围着他好几日,让他安心地睡去。
想到即将要说的话,原本笑着的阮瑞珠蓦地低落,忍不住用指甲去抠虎口。
“那个我能不能能不能后天再走?在山上我磕着了能不能让我在这儿再休息一天”说到后头,他掐虎口的动作就愈大力,一道道红印子立刻显在皮肤上。
徐广白解衣扣的动作猛地一顿,他腾地一下转过身来,本来冷淡的声音竟带着咬牙切齿:“你说什么?”
阮瑞珠被他一吓,肩头缩得更小了,他紧攥着自己的手,眼圈有些发红:“后腰磕青了,刚洗澡的时候才看见吸气的时候扯着疼能不能”他还没说完,一个阴影就覆了上来,他惊呼一声,手在空中乱打,身体却被更强势的力道箍住了。
下一刻,背上一凉,长衫被推至肩胛处,阮瑞珠趴在徐广白的肩上,却看不见他的表情。
“疼为什么不说?”
这声音比外头的冰碴子还冻,阮瑞珠本能地缩脖子,嘴唇上下动了动,也没说出一个字。
“啊呀!”阮瑞珠疼得直嚷嚷,小腿用力地乱蹬,结果臀上狠狠地挨了一巴掌,他蹭地一下上了火,想从徐广白怀里挣脱,无奈根本起不了身。
“别动了!”徐广白低声呵斥,阮瑞珠望着他,没来由地委屈上,抬手推拒:“你打我!你又打我!”
“”过一会儿,受伤的地方开始变得温热。徐广白正在给他抹药。阮瑞珠一下收声,用眼尾悄咪咪地偷看徐广白。
“好点没?”揉了好一阵,徐广白终于停手,俯身问怀里人。阮瑞珠想再摸下伤处,却蹭到了徐广白的手背。他吞了下口水,小声讲:“好点了。”
徐广白也不吭气,他仍然维持着环抱的姿势,并往床上一靠。
“在山上就磕着了,下了山也不讲,还跑那么远去找大夫。你怎么想的?”徐广白冷着脸,声音也随之变得更冷。阮瑞珠虽然被他抱着,但仍觉得冷飕飕的风,正一阵阵地灌进脖子里。
“我我担心你,怕你出事儿,当时真没觉着疼。”阮瑞珠靠着徐广白,小手悄悄地扒拉着被子。
“你流了那么多血我真怕我想你肯定疼死了。”阮瑞珠终于揪住了被子,他放轻动作,掀开被子一角,把两只小脚放进去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