廓。
“起这么早,怎么不多睡一会儿?”
“睡不着了,起来写写作业”
季轻言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耳廓却悄悄泛起了红。
“那你可真够努力的”
付文丽轻笑一声,重重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,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。
“说起来,我的作业还一个字没动呢”
季轻言的指尖顿了顿,犹豫了半晌,还是轻声开口。
“那……你要回去吗?”
“回去?”付文丽猛地抬起头,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,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,力道也不自觉地加重,“我为什么要回去!”
肩头传来一阵钝痛,季轻言连忙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,柔声安抚。
“别激动,我是说,你不是要写作业吗?可以回去拿需要的东西……”
听到这话,付文丽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下来,手上的力道也轻了,她重新环住季轻言的脖子,下巴搁在她的肩头,声音软了下来。
“不需要,有根笔就够了”
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态度太过强硬,付文丽凑到她的耳尖,轻轻落下一个吻,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。
“我不想离开这里,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”
温热的触感落在耳尖,季轻言的身子微微一颤。
“我的作业都忘在教室了,你陪我一起去拿好不好?”
付文丽故意在她耳边低语,看着她缩起脖子,耳尖迅速泛红的模样,忍不住偷偷弯了弯唇角。
“吃过早饭再走,你先去洗漱”
季轻言偏过头,避开她的目光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付文丽松开手,蹦蹦跳跳地跑进了洗手间。季轻言望着她的背影,深深叹了口气,不过只是提了一句回家,她的情绪就激动成这样,看来直接让她离开的法子,是行不通了。
或许,只能慢慢纠正两人之间的关系,慢慢让她明白,她的世界里,不是非自己不可。
季轻言望着窗外的晨光,眼底掠过一抹苦涩,她不想让付文丽再经历那些痛苦的回忆,就算要违背自己的本心,就算要亲手推开她,她也只想让付文丽往后的日子,能过得快乐,幸福,哪怕那个未来里,没有自己。
洗漱完毕,两人一起去食堂吃了早饭,随后便朝着教学楼走去。
再次踏进教室,付文丽有些意外,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,地面也干干净净,哪里有半分她想象中狼狈不堪的样子?想来是季轻言默默打扫过了。
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旁,从桌洞里拿出背包,目光无意间扫过季轻言的课桌,却忍不住心头一紧。
那张桌子的桌面布满了裂痕,甚至还隐隐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恶臭味。
付文丽这才真切地意识到,过去那些日子里,季轻言究竟承受了怎样的霸凌,那些看不见的伤痕,都被这张破旧的桌子,无声地记录了下来。
“拿到了吗?拿到就走吧”季轻言倚在门口,催促道。
付文丽举起手里的背包晃了晃。
“拿到了!”
“那就走吧”季轻言转身准备离开,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桌椅碰撞的声响。
她疑惑地回过头,只见付文丽正费力地搬着一张桌子,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走来。
季轻言连忙快步上前,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“你搬这个干什么?你回去用我的桌子不就好了?”
付文丽放下桌子,喘了几口粗气,脸颊涨得通红。
“不是拿回去用,是丢掉”
丢掉?季轻言仔细打量了一眼那张桌子,才发现那竟是自己的课桌。
付文丽见她认出了桌子,连忙解释道。
“我把我的桌子换给你用,你这张……呃,太旧了”
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蛋,一脸认真又带着点慌乱的模样,季轻言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你把你的桌子给我了,那你用什么啊?”
见季轻言并没有生气,付文丽揪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,她拍了拍胸脯,得意地扬了扬下巴。
“我去拿我小跟班的桌子用,不耽误事儿”
“那你的小跟班用什么?”
“让她自己再找一张呗,大不了甩几张票子给她”付文丽说得理直气壮。
季轻言挑眉,故意逗她。
“啧啧,付大小姐可真有钱,怎么不见给我点?”
付文丽凑近她,眼底闪着狡黠的光,语气却无比认真。
“那你别上学了,我养你一辈子”
阳光穿过走廊,落在两人身上,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,她们相互扶持着,一起抬着那张破旧不堪的桌子,朝着回收站的方向走去。
“唔,还是宿舍凉快,热死我了”
付文丽把书包往床上一甩,抬手就掀起了t恤下摆,径直站到风扇底下吹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