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贯钱,在盛衣锦的逃跑计划里,是不可或缺的一环,那是买驴的预算,毕竟离开京城寻找老父,总不能靠双腿步行,而一匹脚力尚好的瘦驴,要价八九贯。
别看盛衣锦当时出手阔绰,其实是存了还人情的心思,她在王府好吃好喝住了一年,就当是给韶王这个房东付房租了,这样日后她存够钱偷偷溜走之后,也能少点良心不安。
至于夫妻敦伦,那是相互取悦,不能计入的。
再说了,书房那一夜过后,她也没想到还会有第二次、第三次。
年景麟把她按在梳妆台前坐下,展开珠宝匣子:“这些能不能让你心安?”
宝光流动,满屋的火彩晃得盛衣锦眼都花了,她问道:“这些都是真货?”
即使在王府生活了一年,有钱人的世界还是超出她的想象,怎么会有老板把真金白银放在梳妆台,这不是方便有人顺手牵羊吗?
年景麟挑了一支珠钗,插在她鬓边,俯身问道:“你看这像假货吗?”
昏暗的铜镜也掩盖不了那莹莹珠光,她顿时很开心:“这么大一定是真的。”
“既然如此,只要你今日不去傀儡棚,这一匣子都归你。”
她殷勤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:“多谢殿下赏赐!”
当日送她金钗都不见她这么欢喜,年景麟愣了,原来她是喜欢量大管饱啊。
一想到那支金钗,他假装无意问道:“之前送你的金钗呢?不喜欢那个图案么?”
“当钱使了。”盛衣锦老老实实答道,金钗对于她的意义,材质大于设计,她根本没仔细看过。
见自己猜中了她的用意,年景麟心情顿时好了一些,在心里冷笑一声——昼离这小子,以为瓜田李下就能让本王怀疑自己的王妃,真是可笑!
话一出口,盛衣锦就意识到自己这番作为可能伤了王爷的感情,连忙解释道:“我手头紧,这个月又害先生无法上工,金钗是赔给他的误工费,不是不喜欢殿下送的礼物,瞒着殿下也是不想让殿下生气。”
年景麟心情更好了,抱起她放到了自己怀里,轻轻含住了她的唇:“那你便再哄哄本王罢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