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夙归松开他,退后一步。
「出来。」
她的声音恢復了那种淡漠的冷冽。
「该更衣了。」
侍女们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池边,手中捧着一套崭新的衣裳。
戚澈然被搀扶着走出温泉池,温热的水从他的身上滑落,带起一阵微凉。
当他看清侍女手中的衣裳时,脸色骤然惨白。
那是一件鮫綃纱衣。
月白色的轻纱薄如蝉翼,在光线下流转着淡淡的银光,轻柔飘逸得彷彿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这种衣料极其名贵,据说是用深海鮫人的眼泪织成,入水不湿,轻若无物。
可问题在于——
它太薄了。
薄到几乎透明。
穿上它,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、每一道痕跡,都会若隐若现地透出来。
衣襟开得极大,几乎敞到胸腹之间,只用一根细细的银丝带在胸前松松系着。
他的整个胸膛、锁骨,以及上面那些触目惊心的吻痕、咬痕,都会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下。
而更让他绝望的,是那条金色的腰封。
那腰封用纯金打造,雕刻着繁复的莲叶纹样,做工极其精美。
可它的设计却极其刁鑽——
腰封的正中央,有一个莲花形状的鏤空。
那鏤空的位置,恰好对准他小腹上那朵血红的莲印。
戴上它,那朵红莲就会像被镶嵌在金框中的珍宝一样,被展示在所有人面前。
「我不穿。」
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「你穿。」
玄夙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淡漠而不容置疑。
侍女们不敢违抗,七手八脚地为他套上那件轻薄的纱衣。
冰凉的鮫綃贴在他的皮肤上,轻得几乎感觉不到,却又无处不在。
然后,是那条金色的腰封。
当冰冷的金属扣在他的腰间,那朵红莲从鏤空处露出来的瞬间——
戚澈然闭上了眼睛。
他不敢看。
不敢看镜中那个衣衫轻薄、浑身痕跡、莲印被迫展示的自己。
可他能感觉到玄夙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佔有。
「很美。」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餍足的笑意。
「朕的眼光果然不错。」
这身装扮,将他的美展露无遗——纤细的腰身、白皙的肌肤、精緻的锁骨,还有那朵被金框圈住的血色红莲。
轻纱飘逸,衬得他像一隻误入凡间的精灵,美得不可方物。
可这种美,是属于「宠物」的美。
是被精心打扮、用来展示、供人观赏的美。
所有人都会看到他身上的痕跡。
所有人都会看到那朵红莲。
所有人都会知道——
这个曾经冰清玉洁的楚国贵公子,如今是女帝的掌中玩物。
「很合适。」
玄夙归绕着他走了一圈,上下打量着,眼中浮现出满意的神色。
「朕的眼光果然不错。」
戚澈然垂着头,不说话。
他的手指在袖中攥得发白。
「还有最后一样东西。」
玄夙归从侍女手中接过一个精緻的锦盒。
她打开盒子,里面躺着一条金色的细链。
细链的一端是一个精巧的扣环,另一端坠着一枚小巧的金铃鐺。
那铃鐺只有指甲盖大小,铃身上刻着细密的龙纹,做工极其精緻。
「这是朕特意让人打造的。」
玄夙归走到他面前,将那条细链系在了他的颈间。
冰凉的金属贴着他的皮肤,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铃鐺垂在他的喉结下方,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,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。
「好看。」
玄夙归退后一步,欣赏着自己的「作品」。
月白色的华服,衬着他苍白的脸和乌黑的长发。
锁骨上的痕跡若隐若现,颈间的金铃鐺随着呼吸轻晃。
他看起来依然是那个冰清玉洁的贵公子。
只是,多了一份被驯服的、属于「宠物」的美感。
「记住——」
玄夙归捏住他的下巴,迫使他抬头看着她。
「待会在朝堂上,这枚铃鐺每响一声,朕就杀一个楚国俘虏。」
戚澈然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「所以,你最好乖乖的。」
她的声音轻飘飘的,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「站稳了,别乱动,连呼吸都给朕放轻一点。」
「若是铃鐺响得太多……」
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。
「朕可不保证,那些俘虏里有没有你认识的人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