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考试大病一场,寻常人都很难接受这一点。
这意味着他不仅失去了一个可能是神童的儿子,更大可能只能得到一个平庸的孩子。
“我确实一直说过希望他可以继承我的衣钵。”李东阳许久之后,轻声说道,朦胧的白气模糊了他的面容,“但我这个只是期望啊,他是我第一个儿子,生母在他四个月时病逝了,那个时候他也生病了,我就每日每夜抱着他,其实我当时想的是,这个孩子只要平安就好了。”
“我的次女,才三岁就病故了,她和徵伯一样聪明,她走后,我心里总是紧张,怕他出门玩不顾惜自己,也怕他读书太久伤了身子,却不曾想,这才是让他越来越病弱的……”
江芸芸见他脸上露出疲惫之色,欲言又止。
父子关系作为一种难以跨越的亲密关系,自来就是难以用言语言表的。
李东阳不知道作为神童本身本就是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,他的孩子自一出生就会承受这样的压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