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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局(上)(1 / 2)

出院后陈?没有住回陈江驰家,而是应他要求,搬进陈家别墅修养。

日子忽然清闲起来,陈?无事可做,便请方姨打开陈江驰过去居住的卧房,好将之清理干净。

房间尘封已久,一朝打开,灰尘雀跃着向外涌动,呛的几人止不住地咳嗽。陈江驰当年离开,只带走些许换洗衣物和宝贵相机,杂物书籍一律留在家中,后来全被林鱼打包塞进房间上锁,天长日久,房中遍布霉菌和尘埃,方姨和关窈带着女佣整理一天才勉强清扫完。

暂时来不及做消毒,不能入内,晚间陈?还是睡回自己卧室。深夜,关窈抱着枕头来敲门,陈雎不在,她睡不着,问能不能同她一起睡。

失眠的人换成陈?,等到关窈熟睡,她悄悄下床,拄着拐杖来到阳台给陈江驰发简讯,“你想要什么颜色的窗帘?”

防止过敏,房内窗帘地毯乃至床和沙发,凡是能接触到皮肤的物品都要更换,事多繁杂,然而直到房间布置完毕,方姨开始着手春节扫尘,陈江驰仍然在外忙碌。

某天晌午,陈?接到祁灏电话。他开口便愤愤不平地质问:“陈江驰什么意思,把我当贼防?连门都不让进?”

宅内平静祥和,宅外气氛则完全相反,保镖围满别墅,二十四小时待岗,不许外人擅自入内,哪怕客人上门探望也得先得到陈江驰首肯才会被放行。

“你误会了。”陈?抱歉地请他将手机递给保镖。

今天温度回升,早饭后关窈提议到露台搭烤炉煮水果茶。祁灏气势汹汹走进门时,炉上橘子正烤到焦香,红茶沸腾,热气飘渺,待他进入露台,白烟被劲风带动的剧烈晃动,眨眼间消散不见。

陈?同关窈对视一眼,关窈笑着起身,为他倒上热茶,叫他消消气。祁灏一言不发坐上沙发,给陈江驰打电话。

无人接听,转而打给陈雎,“你真要看着他对亲生父亲动手?”

彼时陈雎正坐在马场旧宅的一楼大厅,身前电视播报着近期新闻,身后律师进进出出,他悠闲地喝着茶,笑道:“别人的家事,我一个外人怎么好插手。”

祁灏问:“那你现在在做什么?”

陈雎:“观摩一下父权衰落。”

“对你有所帮助吗?”

“目前来看没有。”

祁灏明白他根本无意阻止,挂断电话,打给崔邺,得知他此次前来不为调解。崔邺道:“倘若是我动手,他早就落得一无所有的在监狱里苟延残喘的下场,陈江驰对他还是太心软。”

祁灏:“我不是想保他,我只是担心奶奶。”

崔邺冷冷道:“杀人凶手多活二十多年,无辜的两个人反而永远停在过去,祁灏,这公平吗?”

祁灏沉默下来,那边崔邺也沉默,好一会儿,他似从室内走到室外,祁灏听见警笛声,又听见他缓和语气说道:“至少下次扫墓,她可以不用再心怀愧疚。”

结束通话,祁灏回头看着正在教陈江驰弟弟做家庭作业的陈?。

“情况很糟糕?”陈?头也未抬地问。

糟糕么?不过是迟到的真相到来了而已。杀人偿命,天经地义,人总要为做错的事付出代价,那样才够公平,祁灏疲惫地仰倒上沙发,喃喃自语道:“算了,不管了。”说完想到什么,他侧过脸问陈?:“你知道爷爷已经在国内了吗?”

陈?当然知道。

她出院隔天,陈江驰便出发去机场接陈老先生。傍晚他们在家中见面,一同前来的还有陈雎和关窈。多年后初见,陈老先生望她许久才道:“你和你妈妈确实不一样。”

他接过她手中茶杯,以表接纳。

晚餐后几人没有留在家中,简单收拾行李就要出发去往马场。陈?送他们出门,陈老先生坐在后座,隔窗对她道:“你这泡茶的手艺…还得再练练。”

陈?霎时红透脸。陈江驰坐在驾驶座,笑着安慰她,“别怕,我那儿茶叶多,明天让助理给你送过来慢慢练。”

陈老先生笑的慈祥,“不着急,先好好养伤,再想见你奶奶也是明年春天的事了。”

至此,尽管历经一番劫难,但能惹得两位老人家心疼从而彻底接受她,也算因祸得福。

绑架事件已过去一段时日,陈江驰每每想起,还是愤怒至极。在陈?住院后,他曾回过陈家,扯着陈暮山的衣领质问他怎么能对亲生女儿动手。后来他更是想要用尽一切能击溃、摧毁他的手段置他于死地,可等警车驶入门庭,陈江驰突然不再激进。他既已赢得一切,就没必要赶尽杀绝,剩下的交给爷爷处理,也算给奶奶一个交代。

进门时,陈暮山手中的书已经看完一半,沦为待宰羔羊,竟还如此沉得住气,陈江驰对他简直有些刮目相看。

走到沙发边打开电视,调出新闻,他对陈暮山道:“你不是一直想看那份调查报告么,看吧。”

网上爆出的资料经过多次下架,已不完整,但残余的照片和视频已足够使人了解到当年买凶杀人的真相。许是有心理准备,陈暮山对此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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