困,昏昏沉沉的也没听清外边在说些什么,只听到谢翎之在跟谁争吵,而对面的声音又有些熟悉……和周长琰的声音很像。
但周长琰不是在他自个儿家待着吗?
谢姝妤不太确定,迷迷瞪瞪问:“哥哥,外面是谁呀?”
谢翎之无声斜了眼周长琰,只见他像尊雕塑似的伫立在原地,仅有眼睛还在动,带着快要湮灭的希冀,紧紧盯着卧室门板。
谢翎之微微勾唇。
“是楼下的邻居,喝醉了认不清家门。”谢翎之扬声,不疾不徐说,“乖,宝贝,你先睡,一会哥哥把他赶走了就回去陪你。”
“哦……”
谢姝妤安下心来,应答一声,而后蒙上被子,翻了个身继续睡。
谢翎之再度看向周长琰。
对方脸上只余下一片惨淡的灰败。
谢翎之突然感觉心里十分舒坦,刚才从谢姝妤那儿得来的挫败感,这一瞬间仿佛全部转移到了对面情敌身上,他只觉通身上下都清爽畅快了许多。
如同一只在求偶竞争中傲然得胜的雄鹰,谢翎之愈发地昂首挺胸。他居高临下欣赏了会周长琰黯然失色的表情,想到什么,朝他走近了两步,垂睫低睨。
“其实这几个月来,姝妤和你怎么相处的,我全都知道。”
他轻语,音色裹挟着恶意。
周长琰瞥眼看他,那眼神活像要把他剁了。
谢翎之又离他近了半步,微微低头:“——但你知道吗,姝妤真心喜欢一个人的时候,是会翘着尾巴、对他发小脾气的。”
他眯眼看着周长琰,“她在你面前,尾巴有翘起来过吗?别说你没注意,真喜欢她的话,不会注意不到。”
“……”周长琰没有说话,目光空洞地望着地板,双手发颤。
没有。
和他在一起的时候,谢姝妤从来没有翘起过尾巴。更遑论发脾气。
她像一朵安静的假花。
周长琰忽然像被抽干了全身力气。
他很想反驳谢翎之,可嘴巴张了张,却是哑口无言。
他又想说谢翎之一定又在骗他。
可事到如今,探究谢翎之是不是骗他的,又有什么意义。
周长琰没有质疑谢翎之说的这句话,相反,如同终于接受了某个怀疑已久的真相一样,只感到虚脱般的无力。
一门之隔,谢姝妤就躺在那里,安然,放松。她连跟他牵一下手都不愿意,却会主动回家跟谢翎之睡。
谢姝妤和谢翎之如今到底是什么关系——表面是什么关系,实际是什么关系,都已经没必要追问了。
周长琰觉得自己挺可笑,明明这一切都有迹可循,谢姝妤在他面前,跟在谢翎之面前完全是两个状态。他最喜欢看她眼睛亮晶晶笑起来的模样,也喜欢看她跺脚发脾气的模样,可她这些让他喜爱的样子,几乎都是在谢翎之面前展露出来的。
周长琰苦涩地想,先前他的朋友还羡慕地说他女朋友真好,从来不作,不乱发脾气,也不要求他在各种节日纪念日送这送那,忘了日子还要生气。
原来只是因为不喜欢他。
他爱上的是她爱别人时的样子,而那个“别人”,从来不是他。
“但是,谢姝妤说,”周长琰恍惚道,“她和你是不小心玩过火了才在一起的,不是真心喜欢对方。”
谢翎之有片刻的沉寂。
良久,他开口,音色不觉发哑,“……她真是这么说的?”
“是。”周长琰说,“她说,你帮她解决发情期的时候,你俩擦枪走火,干脆就在一起了。”
“……”
谢翎之喉结微滚,脸偏向一边。过会儿,他转过来,看向周长琰,“那也是我们俩的事,没你说道的地方。”
“至于你刚才说的什么‘好女孩’,”他转开话题,“我承认,窗户前那一出,是我擅自做的,姝妤喝醉了不知情。但就算她知情,也轮不到你来评判她是非好坏。我妹妹用不着你来评价。
“再者——”谢翎之迈步前行,逼得周长琰步步后退,直至踏出门槛。他握住门把手,眸光凉薄地直视周长琰,“你说她和我不一样,更是错得离谱。你不是知道吗,我俩一个爹一个妈生的,从小一起长大,我妹妹和我,我和我妹妹,一直都是同一类人。这话你拿去问姝妤,她也会给你一样的答案。”
同一类人。
周长琰些许恍神。
这句话,他好像从谢姝妤嘴里也听到过,什么时候来着……
哦。
她答应跟他交往那天,站在她家楼下,踮脚亲他之前。
“如果谢姝妤一直喜欢你,从没喜欢过我,”周长琰轻说,“那天在楼下,她为什么要亲我,还跟你说她变心了?”
周长琰是真心在发问。可谢翎之却像被刺激到了似的,周身气压骤降,脸色变得无比难看:“亲你一下够你惦记一辈子是吧?不信她没喜欢过你,就拿这陈芝麻烂谷子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