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研一个好的家庭背景,甚至连完整都没做到,她总觉得自己拖了女儿的后腿,薛研结婚的这几年里,钟瑜比任何人都盼着她和霍以颂能有一个孩子,她想着有了孩子以后,薛研和霍以颂才能真正算作是个小家庭,背景差距的影响也许会渐渐消泯,薛研在婆家也可以稍微自在一点,放开一点。
而且有了孩子以后,霍以颂说不定也会更注重家庭,他那么好的条件,身边肯定少不了诱惑,有孩子在,他起码不会轻易变心、随随便便就抛弃薛研跟别的女人在一起。不然万一那天霍以颂被人勾走了,想和薛研分开,薛研连挽留的余地都没有。
看着还在无忧无虑、像个小孩子一样笑闹着的薛研,钟瑜一边忍俊不禁,一边无声愁叹了口气。
午睡过后,钟瑜拉起卷帘门继续经营店铺,薛研独自去超市采买今晚晚饭要用的食材。
刚踏出店门口没几步,身后就传来一声呼唤:
“妍妍,你去哪儿?”
薛研驻足,翻了个白眼,无语回首,果然是一张恬不知耻的笑脸。
她怀疑乔淮砚是不是在她身上装了监控,不然为什么总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。
乔淮砚走到她跟前,停下,举起手里的车钥匙在她面前晃了晃,笑说:“我送你?”
薛研漠然道:“不用,我就去买个菜。”
乔淮砚扬起眉梢,“这么巧,我也要买,一起去?”
“……随便你。”薛研转身自顾自往前走,索性把后面跟上来那人当粘在鞋跟上的膏药。
奈何膏药却丝毫没有安静当个膏药的自觉,一路上叭叭地说个不停,自言自语也能说得很开心。
“我们公司最近研发的那个美容产品上市了,反响比预料的还好,项目经理打算今晚请项目组的人搓一顿海鲜大餐。”
“我高中班长你还记得吧?那个为了学习把头发剪成寸头的狠人女生,她离婚了,请了个保姆在家带孩子,家里的事儿一点不用愁,日子过得可潇洒,我看着都羡慕。”
“我朋友去年谈的那个女朋友,上个月吵架吵分了,这三观不合就是不行,说话都没有共同话题,还容易吵起来……”
薛研不耐烦听他说这些又离婚又分手的八卦了,直接打断道:“你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
乔淮砚话音顿了下,兴致勃勃道:“跟你一样,回家看爸妈。”
“你从哪知道我周末要回家的?”
“钟姨跟我妈说的,我妈打电话抱怨我就知道工作,也不知道回家看看年迈孤寡的爹妈,我这才被她念叨回来尽孝心了。”乔淮砚笑容中带着似真似假的无可奈何。
薛研回了声“哦”,快速买完东西,推着车到收银台结账。
乔淮砚大步跟上她: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?今天晚上还是明天?”
薛研不答,一味把扫完码的东西往塑料袋里装。
乔淮砚于是自问自答:“应该是明天吧,这么久才回来一趟,你肯定得好好陪陪钟姨。”
薛研一直忍他忍到出了超市大门。
她停在路边一道树荫下,转头对乔淮砚烦躁道:“乔淮砚,你能不能别再缠着我了?有意思吗?”

